(20-21)作者：咕嘎大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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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要是这次能拿下机械厂，也算是在柳河扎下根儿了，往后用的上老弟的地方，您言语一声。"

郑主任端起酒盅，跟他碰了一下，仰了。

话到这儿，两都不往下说了。方老板不提具体怎么办，郑主任也不问。

炕桌上那盆豆角炖凉了，油凝了一层。

屋外，早回了窝，偶尔咕一声。

郑主任吃罢，下炕，穿鞋，拿外衣。方老板也下炕，从炕梢拿起那只皮包，拉开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不厚，塞进他手里。

郑主任捏了捏，揣进西装内兜，扣好扣子："放心。"

方老板送他到院门。郑主任走出去几步，又回，压着声说："今儿这个院，我没来过。"

方老板点了点。

院门关上。方老板在门站了站，点了根烟，抽完，才回屋。那只皮包还搁在炕梢，没动过。

窗外黑透了。他弯腰，把皮包拿起来，夹在腋下，出门，上了车。

助理坐在驾驶座上，车已掉好，问："老板，回县里？"

"先不回去。"方老板说，"去南岸。"

"南岸？"

"机械厂家属院。"方老板把皮包搁在膝上，拍了拍，"有枣没枣打两杆才知道。"

车灯亮起，扫过院墙，倒出去，上了土路。车过县城边那条河沟桥时，方老板让助理慢了一下。

路南是老厂区。大黑烟囱也不冒烟了，车间的窗户一扇一扇排过去，里没有灯。一排排厂房在夜色里摊开，望不到。厂门空着，只有门房亮着一盏灯。

助理说："打五月就停着，机器没响过。"

方老板隔着车窗看了一会儿，才说："走吧。"

车没往厂门拐，顺着路，往南岸家属院的方向开。方老板没再说话，皮包搁在膝上，一只手搭着。

厂墙外那几栋部楼，二楼有扇窗亮着。窗帘没拉，电视的光一明一暗。

曹大奎推门进来，回手把门带上。他刚从厂里回来，衬衫领敞着，先站在门，往屋里扫了一圈。

地擦过，还带气。茶几抹得净，果盘里那半个苹果，切黄了。里屋门开着，床上的被子叠得齐整，摞在床。

曹小飞坐在沙发上，见他进门，站起来，把遥控器搁下，叫了声："爸。"

曹大奎答应一声。他摸出烟点上，吸了一，往沙发这边走，走到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