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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了变，刘天明的眉也锁得更紧。

刘云涛毕竟不是傻子。他这些年虽然在刘家不掌实权，但经营自家营生也算历练出了眼力。父亲的身体众所周知已到油尽灯枯的地步，纵是突然去了，也不算什么稀奇事——可沈淑云话中描述的“面红目赤、状若疯癫、力大无穷”，怎么看都不像寻常寿终正寝的样子。若当真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才毙的，那这事的质可就完全不同了。

他沉默片刻，转看向刘天明：“大哥，那药瓶还在吗？”

刘天明伸手一指：“还在书案上，我没让动过。”

刘云涛走上前，小心地拿起那只青瓷药瓶，拔开瓶塞凑到鼻下闻了闻。一浓重的参味和蜜香扑鼻而来，是寻常补药的香气。他不懂歧黄之术，闻不出什么门道：“我看这药也没什么异样……要不让去请个郎中来，验一验？”

沈淑云哭声一收，从手绢后抬起一双通红的美目，语气带着惊恐与迟疑：“云涛……嫂子有句话，不知当说不当说。”

“大嫂请讲。”

“前些子，咱们刘家的铺面已经被明里暗里找了几次麻烦，前你侄子还在街上让堵了路，若不是跑得快，怕是要吃大亏。我听着风声，像是有什么在暗中盯着我们刘家。”她咬了咬唇，“公公的药，平只放在书房，能碰到的少之又少——若真是有做手脚，那必定是府里或府外有心之，早早谋划好的。若是惊动了郎中，传出去说刘家家主是让毒死的，那些还不定要怎么动手脚呢。到时候敌在暗我在明，咱们刘家上下才真正防不胜防。”

她这一番话说得在在理，措辞又处处为刘家着想，哪怕刘云涛心中再有疑虑，此刻也不好反驳。他沉吟片刻，将那瓷瓶放回案上，退后半步，看向刘天明：“大哥觉得呢？”

刘天明没有马上回答，只是目光沉沉地在妻子脸上停了一瞬，又转向趴伏在案上再也不会开的老父。半晌，他沉声道：“云涛，淑云方才那些话，虽说是一个道家的猜测，却也不无道理。爹这一去，事已经出了，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查死因，而是不能让钻了空子。”

他说着，转向弟弟，语气放低了些：“你我都很清楚，爹是刘家的顶梁柱。他老家走得突然，若是真正死因传出去，外那些盯着刘家产业的眼睛，必定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扑上来。更何况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爹在房里出了事，房里只有淑云一伺候，若是传扬开来，不知要生出多少不堪的闲话。淑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