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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在一起的味道，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王福的老额在地板上磕出闷响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一片枯叶。沈淑云垂下眼帘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“我又没说是你下的毒……你急什么？老太爷今晚吃的药，是你亲手给他煎的？”

“是……是，那药丸是老太爷惯用的玉容养气丹，每一粒，都是小的从药房取来，亲手送到老太爷手里的。”王福抬起，脸色惨白如纸，“但今那药丸，是老太爷自己让小的去内室柜子里取的，那匣子平里只有老太爷一个能打开……小的……小的真不知里是不是被动过手脚……”

沈淑云不再追问，只是慢慢站起身来，走到书桌前，低看着仿佛沉睡的刘正天，嘴里喃喃道：“爹……你说你吃了半辈子的药，怎偏偏今……就出了事？”

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可落在王福耳中，却似一根细针，扎得他浑身一颤。他听到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正要开，门已经被一把推开了。

刘天明出现在门，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刘俊。

他一眼看到趴在书桌上的父亲，胸中那最后一丝侥幸顿时碎了个净。他在门定了定神，迈步走进屋中，先看了一眼妻子，又转向跪在地上的管家，沉声道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刘天明迈书房的脚步声尚未落定，西院的院门外，另一个也快步赶到了。

刘云涛被刘升半夜请来，心中本就憋着一团疑云——大哥的在门外只说“老太爷出事了”，语气匆忙，却不肯明说何事。他这一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妙，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穿过穿堂，到了书房门，见里里外外站着几个脸色发白的丫鬟小厮，心便沉了下去。

“大哥！”刘云涛跨进门槛，话到一半便噎住了。

烛火辉映之下，他清清楚楚看到老父亲趴在书案上，整个一动不动。那张熟悉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，双目紧闭，嘴角的面皮泛着一层青紫。刘云涛只觉血往顶涌了一下，脚步登时顿住。

他爹——那个一辈子瞧不起他、偏袒大哥、总把“老二不成器”挂在嘴边的刘正天，就这么死了？

刘云涛嘴唇动了动，半晌才硬邦邦挤出一句：“爹……爹这是怎么了？”

刘天明站在书案旁，沉声道：“云涛，你先别急。这事……说来话长。淑云方才被吓得不轻，让她先把事经过说一说。”

他这话像是在在理，可落在刘云涛耳中却透着一微妙的怪异。父亲死了，大哥不先说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