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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地铁，走了十分钟，拐进他租住的老小区。小区没有电梯，他爬上了五楼，楼道里两盏声控灯灭了一盏，剩下那盏也不太灵光，忽明忽暗。
开门，进屋，关门，踢掉鞋，进卧室，一
倒在床上。没力气洗澡，不用开灯，窗帘早上就没拉开。他看了眼手机——凌晨一点十七分，总算可以睡觉了。
咚咚咚。
仿佛是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了敲门声。他迷迷糊糊的翻个身，把枕捂在脑袋上。
咚咚咚，又响了。
他睁开眼睛，瞳孔花了三秒钟才对准焦距。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线白晃晃的。
几点了？他摸索着找到手机，按亮——早上八点零六。
“他妈的，谁呀！”他心里这么骂着，嘴上只是边打哈气边喊“来了来了”。他不喜欢说脏话，即使是没
的时候。
他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爬起来，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格子衬衫。经过一夜后，已经歪歪扭扭地皱成一团。他抓了抓发，走到门
，眯着眼往猫眼里看了一眼。门外站着一个穿
色西装的年轻男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，看起来像是卖保险的。表
严肃，穿着
净。
陈默打开了门。
“您好，您是陈先生吧？”那摆出事先准备好的笑容，然后看着手里的平板问。
“……嗯，是。”
“您好，这里是您的配送，请您签收一下。”
陈默的脑子还没有全速运转起来。他皱了皱眉，不记得自己买过什么东西。
“配送？”
那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题，直接一侧身，一个
孩从他身后走了出来。
陈默本来就没完全清醒的脑袋，在看到那个孩的瞬间，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。感到一种“我是不是还在做梦”的茫然。
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恤和牛仔短裤，背着一个不算大的双肩背包，看起来比他矮一点，大概到他肩膀的位置。发扎成高马尾，露出一张
致可
的脸。最吸引他注意的是她脖子上的东西——一个黑色的项圈，约莫两指宽，材质看不出是塑料还是皮革，侧面还有一块银白色的，像是金属。
她的双手捧着一个手环，也是黑色的，比普通运动手环厚重一些，屏幕上闪着微光。她微微低着，双手捧着那个手环，像服务员端菜一样端在他面前，姿态恭敬到有点不自然。陈默注意到她的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虽然微低着，但能看到她嘴角摆出一个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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