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回 残躯幸得双娥救 孤岛终成连理枝

睁开了眼，吐出一浊气。那浊气中带着一黑烟，散风中，终于消散不见。他面色恢复了常的血色，脉息也平稳下来，体内的邪火已然尽去。他缓缓坐起身来，看了看自己衣襟凌的模样，又看了看身旁埃里芙——她衣衫不整，发髻散，满脸泪痕——再看那少，她缩在母亲怀里，两只眼睛哭得像桃子一般，身上的衣裳胡掩着，羞得不敢抬。

黄门大侠怔了半晌，忽然抬手，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！那一声清脆响亮，惊得母二都抬起来。他咬着牙道：“我黄门一生自负，不想今竟……竟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来！连累你们母至此，我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！”说罢便要拔出腰间的古剑。

埃里芙惊得魂飞魄散，扑上去死死按住他的手，哭道：“恩公！你若是死了，我们母怎么办？你死了，阿里若再追来，我们还能活吗？”

那少也扑了过来，跪在地上，抱着他的腿，哭道：“大侠……是我自愿的……你莫要寻死……”

母两个哭作一团，死死拽住他的手臂不放。黄门大侠挣了两下，终究挣不脱，又见二哭得如此凄切，心一软，那提着的气泄了，古剑“呛啷”一声落在地上。他呆坐了半晌，长叹一声，合上了眼，声音沙哑道：“好……我不死。但你们……你们便让我背着这桩罪过过一辈子么？”

埃里芙抹了泪，低声道：“恩公，你不要说什么罪过。若不是你，我们母早就死了。这……这是埃里芙心甘愿的，我儿……也是心甘愿的。若恩公嫌弃我们，那便把我们丢在这里，我们自己走便是。”说着便要去搀儿起身。

黄门大侠猛地睁开眼，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，看着她的眼睛，又看了看那少，良久，缓缓松了手，低声道：“……走罢。这里不是久留之地。阿里那厮既然能追到边关，便还能追得更远。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

三收拾了行装，那母二经过这十余次番，早已疲力竭，连路都走不动了。黄门大侠虽是毒伤初愈，内力却已恢复了七八成，便一手一个，将二提起，施展轻功，一路向东疾行。他脚下生风，翻山越岭，不消两，便已到了海边。碧波万顷，白滔滔，海风咸湿扑面，已是索马里海港。

黄门大侠望着那片茫茫大海，心中忽然想起一桩旧事——数年前，他曾在这片海上救过一个美国子，名叫丽莎的。那子遇了海难，漂泊在海上，被他救起。二流落荒岛，相处数，也曾有一夜露水缘。后来他将她送归故国，从此再无音讯。